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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的
歌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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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童 波

  

  “个个人心有仲尼,自将闻见苦遮迷;而今指与真头面,只是良知更莫疑。问君何事日憧憧,烦恼场中错用功;莫道圣门无口诀,良知两字是参同。人人自有定盘针,万化根源总在心;却笑从前颠倒见,枝枝叶叶外头寻。无声无臭独知时,此是乾坤万有基;抛却自家无尽藏,沿门持钵效贫儿。”

  9月1日上午,在浙江省稽山王阳明研究院“金声玉振《咏良知》”讲座上,该院执行院长潘建国带领听众们以九声四气法吟唱起了《咏良知(四首》,美妙的歌声响彻讲堂。

  潘建国说,王阳明自忠泰之变后,受绍兴知府南大吉礼请,住持稽山书院,潜心良知之学,传播良知之教。在教学方法上,王阳明非常重视歌诗教育,主张以唱歌吟诗的方式来教育学子,这样不仅能激发他们立志,而且还能使他们的性情开朗活泼。在儿童教育上,王阳明尤其重视歌诗教育。王阳明在总结古人吟唱及佛教梵呗的基础上,独创九声四气吟唱法,作为“调燮之妙用,政教之根本,心学之枢要,声歌之极致”,在稽山书院教学中倡导推广。

  王阳明说:“大抵童子之情,乐嬉游而惮拘检。如草木之始萌芽,舒畅之则条达,摧挠之则衰痿。今教童子,必使其趋向鼓舞,中心喜悦,则其进自不能已。譬之时雨春风,霑被卉木,莫不萌动发越,自然日长月化;若冰霜剥落,则生意萧索,日就枯槁矣。”意思是说儿童性情好动,喜欢玩耍,而害怕受拘束和禁锢,就像草木刚刚萌芽,顺其自然就会使它长得枝叶茂盛,摧挠它则很快会衰败枯萎。

  因此,王阳明主张的教育观点是,对儿童进行教育,必须注意顺导儿童性情,不宜加以束缚和限制。而顺导儿童性情进行教育,最重要的就是要激发儿童学习的兴趣。

  阳明先生一生喜欢吟诗,42岁在滁州时,领着几百弟子吟诗,歌声响彻整个山谷。在赣州时,他组织学生吟诗习礼。

  歌诗,即唱诵,其实就是清唱诗。这个唱诵有讲究,与现在唱歌有所不同。阳明先生在赣州为办书院写过《训蒙大意示教读刘伯颂等》和《教约》,这些内容好像是教儿童的,其实成人学的也还是这些,差别在于程度深浅,听讲、读书、习礼、歌诗,目的都是明人伦。

  王阳明曾提出“九声四气法”,他认为此种音声与文字之结合乃把个人的情感抒发与声气结合在一起,外应天道,内合心灵,是中华传统吟诵的至高境界。九声四气法的目的是和谐身心致良知,即便随心所欲地歌吟,也仿佛听到的是“天籁之音”。

  九声,是九种发声方法,分别是平、舒、折、悠、发、扬、串、叹、振。四气,指春、夏、秋、冬四种用气方法。

  潘建国说,九声四气法可分三个层次,第一层次为吟诵歌咏表演,需整容定气,清朗声音,心气平和,金声玉振;第二层次为调气,春夏秋冬四季往复循环,春为阴之阳生,夏为阳之阳,秋为阳之阴生,冬为阴之阴。通过颅腔、胸腔、腹腔三个部位发声,贬人肌骨,达到“收天下之春而藏之肺腑”之功;第三层次为调心,安定内心、强大内心、纾解抑郁。

  九声四气唱法还有四十八字诀:一,金声玉振,整容定气;声音清朗,节调均审。二,氤氲开合,四气回旋;浸肌浃髓,收春一身。三,气韵内转,归根关元;妙哉亥子,学音贯穿。

  王阳明对歌诗的具体做法是:凡是歌诗,必须要整容定气,声音要清澈、爽朗,气息要配合诗的节奏,不躁也不急,不放荡也不玩闹,不气馁也不紧张,久而久之,就会精神舒畅,心平气和。每个学校要根据学生的多少,分为四个班次。每天轮一班歌诗,其余的学生就坐在座位上神情严肃而认真听,第五天,就安排四个班次的学生在学校轮流歌唱。每月的初一、十五,就把各个学校召集起来,在书院里会歌。

  “我们不但要学阳明心学,而且要唱阳明心学,以此助推阳明心学传承发展下去,扎根在老百姓心中。”潘建国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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