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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中的
时代印记

  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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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柏云

  记忆中的煤油灯都是在天完全黑了后才点亮。记得我用油灯主要有两个时间段:一个是知青岁月,另一个是去部队当兵,在不通电的小岛上生活。

  1969年,我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洪流,来到江南水乡的一个小村庄。在我10平方米的小屋里,一床一灶一桌是生活的全部。那时因经常断电,桌上搁着一盏小油灯,这是自己设计的:用一只空的玻璃浆糊瓶,剪块铁皮当盖,凿个洞眼,一根多头棉纱插入其中。在微弱的油灯下继续“充电”。于是我从城里带回哥哥姐姐读高中时用过的语文课本,在闪烁跳跃的油灯下,展卷与心爱的文字相约: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鲁迅的《祝福》、孙犁的《荷花淀》、关汉卿的《窦娥冤》……在与文字的对舞中,知识又增长了一层,眼界又拓宽了一爿,灵魂又攀高了一个层次。农村生活虽然单调乏味,但每到夜晚,有油灯相拥,与文字相约,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绝美的画,温暖心扉的是一炉熊熊的火。

  1972年,我在浙江舟山当兵,部队驻守在前沿的某小岛上。那里条件艰苦,住的是坑道,又没有电,每个班配备了两盏煤油灯。煤油灯高不过20厘米,底座呈茶壶形状,一根棉纱线穿过插入壶内的铁嘴口,伸出一丝线头,套着一只像葫芦一样的玻璃罩。小巧玲珑,造型别致的煤油灯,一时成为营房的“明星”。每天早上,班里搞内务卫生,擦灯罩加灯油,是一项必备“功课”。每到夜晚,煤油灯就被请出来,放置在坑道中间的一张长桌子上,立时灯火通明。一灯如豆,光明一片。在没有电的日子里,它发出的光和热是何等巨大。战士们围着灯而坐,有的给家人写信,有的读《毛泽东选集》写心得笔记,有的读报看书。而与我固定对坐的是一位姓唐的老乡,他因文化基础差,由我帮助他学文化。而我因投掷手榴弹不达标,他成了我的小教员。每到傍晚时分,他就在油灯下早早准备了笔、纸和字典,由我教他识字。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在这油灯下坚持学习,最终他能借助字典给家人写信了。而我因有他每天早起到野外投弹的指教,终于达标“过关”。一时间,我俩还成了连队“一帮一,一对红”的学习标兵呢。

  日子摇曳多姿,生活越来越好。每当看到明亮的灯光,总忘不了曾经用过的那盏煤油灯。或许是因为刻骨铭心,所以不论岁月怎样流过,那闪烁点点亮光的煤油灯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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